鬼神本体与上帝本体
第七讲
鬼神本体与上帝本体
今天讲鬼神本体与上帝本体。鬼神跟上帝这两个本体,不单单是宗教范畴里的事,也是道德范畴里的事。也就是说中国的中道道德和西方的上帝宗教都牵涉到鬼神与上帝的关系,牵涉到鬼神与上帝的本体。最早西方是在形而上学上经院哲学上对上帝的存在进行反复地论证,这个论证的过程就是几百年,一直到文艺复兴之前,一直到康德、黑格尔,一直到现代西方哲学。现在这个论证还在进行,这个论证实际将伴随人类的全过程。人类的文化发展到什么程度,这个论证就会进行到什么程度。中国缺少形而上学,对鬼神本体缺少明确地论证。其实就是鬼神也应该进行论证,为是神无方鬼无体,为什么是无方无体等等就要论证。否则这个民族文化的思想过程就停滞了。中国文化也有一个好处,中国文化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范畴就是“天人之际”。鬼神问题可以放在天人之际里面谈。但是谈得不透,为什么天道里面有一个鬼神,鬼神跟天道的关系,天道跟人道的关系,鬼神跟人道的关系,他们的区别是什么?等等。在中国的鬼神概念里,有时也有谈到上帝,比如子思的《中庸》里面也点了一下,但是没有展开。无论是六经、四书,都没有进行全面地深入地论证。为什么对这些东西不进行论证呢?这也是中国文化的一个传统。过去孔子讲,“汗言性与天道”。过去孔子对这个问题讲得很少。孔子在讲到鬼神的时候,都是绕过去的。孔子的性与天道都罕言,那性与天道背后的鬼神与上帝就更加罕言了,更不能谈了。但是要打开中国人民的民智,就非要把这个问题谈透,不能绕过去,不能盖过了,不能罕而不言,存而不论。
鬼神在东方西方都有,但是西方对鬼神进行了归纳和提高,提到了上帝这个层次。天道如果不讲鬼神,不讲上帝,就永远搞不清楚,除非只谈四季、刮风、下雨自然的天。因为只有人格神的天道,也就是鬼神跟上帝才能产生天人之际里面的灵性关系。如果只讲自然的天,灵性就讲不清楚。讲灵魂也好、圣灵也好,灵感也好,灵性也好,讲到灵了,鬼神问题就出来了,上帝问题就出来了。所以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
我们现在就是要从理性和信仰结合的角度来讲鬼神与上帝,不单单是信仰,也要从理性的角度。要讲清楚这个问题,西方的宗教哲学,如逻辑、辩证法能不能讲清楚,也讲不太清楚。必须把中国的中观见跟西方的辩证法结合起来,对鬼神和上帝这个问题进行双论证,也就是一个论证还讲不清楚。这个双论证中,中国的中道要起作用。我们不能只看西方宗教哲学,还要看中国道德哲学,要把道德哲学和宗教哲学加起来,这里面就包括了中道契证的途径。因为中道这个东西一定跟灵性有关系。我们要通过天人之际的际,也就是圣灵与灵魂的结合部来了解鬼神和上帝的本身,如果不是通过天人之际和天人之灵来了解鬼神与上帝,根本不可能搞清楚。所以天人之际就是天人之灵,天人之际和天人之灵就是天人的中道。天人的中道里面包括了道德哲学和宗教哲学,包括了道德中道和宗教中道。然后由这条路去谈鬼神与上帝。在这条路上,不仅仅是信仰问题,更是理性问题。而且在信仰与理性中间,我们也是更多地偏重于理性。
西方的文化是地道地命西游西行之后的文化,它的文化一般比中国要晚一些。正是因为要晚一些,所以要成熟一些。所谓成熟一点,就是在天人之际天的问题上开放一点,所谓天的问题上开放一点主要是指在天道问题上反而开放得比中国早。天道开放的标志就是西方对天道鬼神的看法上首先产生了一神论,一神论就是上帝。产生上帝意味着在天道的认识上达到了空前的统一。这种统一标志着他们对于天道的认识最先进入了开放性状态,进入了规范化认识,进入了理性。
中国是多神论,天人合一,很多东西搞不清楚。比如说鬼神跟祖宗搞不清楚,鬼神跟人极搞不清楚。天人合一很多东西混在一块,比如成圣成佛成仙这些人到底还是不是人。这就是鬼神问题天道问题没有开放,没有光;没有光就是混沌,混沌的话天道就没有次序,天道没有次序天道就没有开放,没有开放就是多神,多神就会混乱。天上的混乱就会导致地上的专制,西方天道的规范一定导致地上的民主。鬼神是一定不能产生民主的。鬼神之间打架非常厉害,没有上帝就没有办法统一。比如树的神、山的神、水的神、灶的神,在道教里有几千个神,不知道到底谁大。所谓弱智,就是混乱。影响到人,就是开化得晚。使中国人的灵性没有充分开化出来,灵性没有开化出来,社会风气和文化传统就处在一个原始的阶段,分不清楚很多事情。如同中国人喜欢吃饺子、喜欢吃圆子、喜欢吃混饨、喜欢吃包子、喜欢吃汤圆,都是把东西混在一起,分不清。还有山西的扯面,要把人和人要扯到一块去。真正能混到一块扯到一块就好了,事实上是混不到一块,扯不到一块的。
天道要一加二两次性的完成呈现。天道作为原始天道就是鬼神的天道,重生天道就是上帝的天道。我们中国文化里讲的生命的学问都是讲的人的生命的学问,不大讲天的生命的学问。其实有两个生命的学问,即天的生命的学问和人的生命的学问。天要丧天就是天要重生。我要丧我就是人要重生。这是一以贯之二以贯之。比如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一讲到天都是好的。这是不对的,天一样有生命,天一样有矛盾,天一样有斗争。比如上帝跟鬼神就有斗争,上帝跟真主就有斗争,鬼神之间就有斗争。
天道的生命也要重生的。人道的生命也要重生的。所谓生命就是重生。上帝就是新天。人民就是新民。
(旁:上帝产生后,鬼神还会存在吗?)
鬼神存在的,不过存在是存在,但是有领导了。原来很多鬼神没有上帝的领导,天道是散乱的。散乱就如同老子说的中国农业社会老死不相往来。地上是农业的经济,天上就是农业的天道。一到上帝,天道经过重生了,所有的鬼神就会有了上帝的领导,天道就不会混乱了。天道不会混乱,人道也就不会混乱。
天道混乱是如何表示的呢?在《易经》里就说是“神无方而易无体”。无方无体,到处都是,无穷无尽,没完没了,乱七八糟,一团乱麻。影响到人的思想也是这样,乱七八糟,一团乱麻。无方无体呀。上帝是有方有体的,上帝是岗位责任制,钉死在这个地方的。所以鬼神是小格物高天下,到了上帝就是大格物平天下,从无极之道转化为絜矩之道,这里面就有很大的一个原则变化。所以当代中国新传统文化要解决天人之际问题,要开出民主科学,就是在中国的文化里面一定要开出上帝。毛泽东发现了中国人民,意味着毛泽东发现了中国上帝。看看毛泽东《为人民服务》的文章里说:“我们也有一个上帝,这个上帝就是人民”,愚公移山,太对了。毛泽东首先发现中国的农民,就等于毛泽东首先发现中国的人民。也就是毛泽东首先发现人民本体。人民本体的背后,就是上帝本体。人民本体跟上帝本体是联系在一起的,如同鬼神本体与人极本体是联系在一起的。我们中国文化发现了上帝本体,就是中国文化发现了人民本体。天地革天地转就是用人民本体去革掉旧的传统文化的人极本体,用上帝本体去革掉旧的传统文化的鬼神本体。
(旁:怎么理解上帝启示和鬼神信息的区别?)
要谈鬼神本体与上帝本体,一定要通过天人之际天人之灵的途径。通过天人之际和天人之灵,首先就要跟天人之灵打交道。这个灵就是际。这个灵有两个灵,一个是上帝的圣灵,一个是人的灵魂。通过人的灵魂与上帝的圣灵结合,结合的途径方法,要通过圣灵的工作,通过天人之灵的结合才能了解人和天两方面的状况。否则人不可能了解天的情况。通过灵去了解天道和上帝的情况,天道也是充满矛盾的,因此人在接受鬼神与上帝信息的时候,就包含了斗争,也就有选择,而且是理性的明智的选择。就是要有一加二两次性,通过灵去与天打交道时,也一样是要提问题的。学问学问,不懂就问。
过去我们一接触这些东西,就说是迷信。这是不对的。这样一说就把所有的宗教说成迷信,这是完全不对的。把宗教与迷信混为一谈是不对的,宗教是宗教,迷信是迷信。我们谈这些问题,不单单是从信仰的角度,更多的还是从理性的角度。
这些东西不了解,人就只有形而下的问题,没有形而上的层次,人的整个生活就没有灵性,生活不是富有灵性的生活。要使生活富有灵性,就需要了解人生的形而上的问题,就需要进入人生的天人之际的层次。只有通过了解形而上的天人之际问题,才能增加生活和生命的灵性成分与含量,通过增加灵性的含量来提高我们生活的质量和生命的层次。否则一个人永远跟物质打交道,他就不了解心灵了,不了解精神了。
我们说中国精神,如果不了解鬼神,不了解上帝,不通过灵性,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精,什么是神?中国精神又从何谈起?精神文明又如何实现?看人家做了好事,就叫精神。现在很多人谈中国文化都是蒙叉叉。比如说一条飞船上天了就叫神舟,为什么是叫神,神是什么?搞不清楚。所以中国人脑袋里这些东西是混的。表面上看起来,也是在搞那些事,也是在弄,也是在讲,但是灵性没有开化出来。人民的精神领域是客观存在的,如果理性不去占领,迷信就会去占领。唯物主义不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唯心主义错误地解决这个问题。在这个问题上,要进行新的尝试,要开辟新的道路。“大坤道”就是新的尝试和新的道路。传统文化现成拿来用用不上,西方文化现成拿来套套不住。以中解中和以西解中要结合,下贯下出和西游西行要贯通。
人的灵性没有开化出来,所以中国人对于当代世界文化的贡献缺少原创力。比如谈到技术,我们常说核心技术,核心创造力。文化也是有核心的,生命也是有核心的,人的生活也有核心。中国精神不通过这个途径去了解,就不知道什么是源头活水。所以当代中国人生活中属于原创性的东西太少,往往都是偷一点抓一点捞一点抄一点,凡是原创力的东西就很少。我们很多中国人都不关心这种问题,要了解中国传统文化,要了解中国文化的精神,要了解中国文化的核心,要了解中国文化的脉络,要将中西文化贯通融合,把这个丢掉,其实就空掉了。要懂得西方民主科学发展的基础,就是道德形上的这个东西。跟道德形上的三位一体是密不可分的。西方的宗教与科学完全跟宗教有关系的,在根源上是完全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了解西方的天道与上帝的关系,对于从根本上了解中西方文化的交流与融合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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